墳墓的所在地現已按博物館規格管理,這個地方的主要特征無疑是宋代的,盡管後來經過朝代的改變。墓地整齊地劃分為三個部分,左麵是墳墓,不隻是司馬光的,還有他的父親、兄長和兒子。中間是祠堂。現在所見的祠堂是乾隆時期所建,這座建築物的興建記錄和一幅圖,見於光緒六年刊行的《夏縣誌》[2]。現在留存下來的是建築物的內進,但縣誌的圖畫顯示,這座建築物按照家廟方式興建。不過,《夏縣誌》表明,這座建築物是1762年由縣令建造的,取代較早前位於現時入口處右方的祠堂。[3]祠堂位於佛寺的另一麵,見於縣誌的圖畫,所在之處現在仍清晰可辨。無論這座建築物有何特色,這些不同部分的位置配套卻有其特性:北宋以來,祠堂往往與墓地毗鄰,而稱為功德院的佛寺,則獲撥地修建,以打理墓地。
那個建築群雖然有趣,但我得把話題轉到那裏發現的一塊1746年的碑石上麵去。這幾乎是一塊完整的碑石,碑文記載了佛寺的重建,並且簡述了司馬光死後司馬氏的遭遇。碑文說,宋室南渡之時,官員也隨行,因而司馬氏全族也就遷離了夏縣。山西在金朝治下,後曆經明而至清初,墓地一直由僧侶打理。其時,遷移到了浙江的司馬氏族人,已經不知道墓地的所在。明嘉靖年間(1522—1566),禦史司馬相被派往山西。他在那裏聽說了那個墓地,便專程前往祭祖。他雖然沒有定居夏縣,但在臨終時吩咐兒子,他的一脈必須有一些子孫回去打理墓地。然而到1567年,才有兩個他的後人回到夏縣辦理此事。他們提出取回墓地的方式十分有趣:他們攜帶了戶口登記記錄和一幅畫像。縣令已撥了地作祭祀司馬光之用,而兩位後人到來後,縣令又在縣城建屋給他們居住。此外,出現在夏縣的幾個人看來相當有出息:兩個考中縣試,實現了一些當地人夢中的預兆。這就是碑文上所記墓地祭祀的恢複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