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清社會和禮儀

結論

《長治縣誌》還有兩篇有關明代潞安建府的碑記,內容與現存上黨門的碑記大同小異。[28]潞安府創立,與“青羊山之亂”密切相關,但上黨門的碑記,有特別暗示動亂後的民間軍事組織的作用。《長治縣·建置誌》記錄當地兩處村鎮的土城,都認為與“青羊山之亂”有關,可見這個“根基故事”不僅適用於城市,也適用於鄉下[29]。實際上,這些山區村落,也長期有民衛組織。《陵川鎮國將軍孤雲墓表》記錄嘉靖二十一年(1542)蒙古入侵時事:“潞有民衛,衛兵皆先期戍邊,臨敵無備,城中洶洶。翁[孤雲]倡約登城,諸子若侄皆爭出伏健卒要害,虜聞先聲而躡境引去。”曆次變亂增強了地方上的軍事武備,是很可能的事,但是將軍事和行政發展歸咎於某次動亂,與事件的“根基故事”的作用很有關係。

“青羊山之亂”的緣由,由於資料不足,已無從考究。“青羊山之亂”作為潞安建府緣起的解釋,隻能當成部分的理由。潞安建府是官僚係統在禮儀上加強代表性的後果,也是藩府過渡到地方政府製度的過程。其中,與藩府有強有力關係的人,利用禮儀,表達其接受官僚製度的要求,從而改變身份,在新製度下找尋活動的地位,理學在這個過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1] 原文為中文,原載《中山大學學報》2000年第2期,第66~73頁。

[2] 本文各處提到的“青羊山之亂”、“動亂”等用詞,都是古籍原文的表述,絕不意味著作者認為其本身是“亂”,望讀者鑒之。

[3] 《明世宗實錄》,卷81,第13頁;卷85,第8頁;卷86,第4~5頁。

[4] 《明世宗實錄》,卷94,第2~3頁。

[5] 同上,卷98,第19頁;卷99,第11~12頁。

[6] 同上,卷89,第18頁。

[7] 同上,卷94,第2頁。

[8] 同上,卷99,第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