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霍爾文化批判思想研究

三、文化即公共教育

霍爾認為,文化的教育能力重新定義了權力政治學、表征的政治本質,以及教育作為社會變革的明確原則的中心地位;也拓寬了我們對教育的公共領域性質的理解,即“在學術團體內外進行的”教育實踐,①將教育的範圍擴展到多個場所和領域。作為一種精進實踐,在文化進行身份捍衛的所有公共領域內,教育的身影無所不在;它在協調知識、快樂和價值的關係方麵發揮橋梁作用;它利用重要的和存疑的權威讓特殊的社會實踐、社團和權力形式得以合法化。恰恰是通過這種文化政治化和政治教育化的強調,霍爾的著作在今天的重要性愈發凸顯。如果主體是在象征性的和實體性的權力關係中談判、形成和重建,並在複雜多變的曆史語境和關係語境中得到確認,那麽就不能把它從可能的教育自反性中剝離出來,也不能將它同文化政治學的發展相分離。

對於批判性教師來說,在分析權威與權力如何將文本與語境、意識形態同特殊的權力關係、政治計劃同現有社會形態聯係起來的時候,霍爾的鏈接理論是非常重要的。②對教師而言,在把文化教育學形塑為實踐政治的形式之時,語境具有中心地位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洞見。這不僅因為政治計劃是圍繞特殊的語境形成的,而且因為語境是隨著文化與政治之間關係的改變而變化的,這類計劃隻有在其自身保持著開放性、非整體性和不完整性時才是有效的。霍爾理論的核心觀點是,公共教育學是通過其精進功能、正在發揮的中介作用,以及通過關注其對知識、語言、空間關係和曆史領域發生的交互作用與鬥爭來定義的。在霍爾看來,公共教育不僅僅是一種技術手段,更代表了一種道德實踐和政治實踐。這裏的關鍵不僅在於號召教師將公共教育同跨學科的、相互滲透的、對抗式的實踐聯係起來,而且要將這些實踐同推動種族、經濟、政治民主,推動霍爾和戴維·赫爾德(David Held)稱之為“公民權利的個人和社會維度”的更宏大計劃聯係起來。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