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摘錄來自葛蘭西在他監禁的第一年寫給他嫂嫂的信件。在等待他的審判中,當時意大利政權反複遷移他的關押地。在下文中,我將為這些話語中的引證和種族因素的解讀提供曆史語境。
我意識到從外在跡象理解人類的本質是非常困難。在安科納……一個帶著真誠的目光和謙遜的姿態,看起來善良、謙卑的鄉下老男人要我給他點湯喝……我給了他湯……。後來沒過多久,我了解到這個惡心的禽獸強奸了自己的女兒。(安東尼奧·葛蘭西與塔尼亞·舒赫特(Tania Schucht)的通信,1927年2月12日。)
那不勒斯:我開始認識到了一係列非常有趣的類型,而在此之前,我隻知道距離最近的南方人是撒丁島人。(安東尼奧·葛蘭西與塔尼亞的通信,1927年4月11日。)
乍一看,前兩個引證是軼事;他們描述了葛蘭西遭遇其他囚犯的事,他往來於羅馬的裏賈納監獄、那不勒斯的卡爾米內監獄、巴勒莫的刑罰機構,接著去了烏斯蒂卡島的監獄。接下來,他在烏斯蒂卡監獄做了停留,在此期間,他也在卡珍洛、伊塞爾尼亞、蘇爾摩納、亞德裏亞堡、安科納和博洛尼亞做了幾次停留。然後,他來到米蘭的聖維托雷監獄,他在那裏恰好停留到審判之前。①1928年5月,葛蘭西回到羅馬的裏賈納監獄,他的審判在那裏進行。眾所周知,葛蘭西在意大利的刑法機構裏頻繁更換監獄——在他20多年的判決過程中,折磨著他,損害了他的健康——最後他停留於圖裏,在圖裏他寫下了《獄中劄記》。這些引文記錄了葛蘭西遇到的其他囚犯,大多數是南部意大利人,這些遭遇發生在1926年10月到1927年2月,他行進於羅馬的裏賈納監獄和米蘭的聖維托雷監獄,這一迂回曲折路線的過程中。[布蒂吉格(Butt-igieg)2010]。引文也證明了種族話語在意大利的普遍性,因為他屬於意大利南部(因為每段引文從字麵上都是關於它並反對它),並且這裏的種族是“在葛蘭西的頭腦中”。簡言之,這些簡短的引文必然深入種族問題的討論,因為正是通過這些方式和手段,實證主義學派的意大利犯罪學家,像龍勃羅梭(Lombroso)、費裏(Ferri)、塞爾吉(Sergi)、納斯佛汝(Niceforo)和奧蘭諾建構起了南部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