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們如何概念化生產、流通、交換、消費等不同階段之間的關係呢?能否把它們看作是“內在有機結合的諸因素”?還是相互之間僅僅保持了偶然的聯係,例如像是簡單的反映關係。簡言之,我們該怎樣去分析這個複雜結構總體之間各部分的關係?在他後期的文本當中,馬克思堅信辯證法的優先性在於它可以找出生產方式當中不同要素之間的內在聯係,而不是偶然的外在並置。那種僅僅將相反要素外在地結合在一起的方法,也就是認為兩個概念如果相近,它們就必然相互聯係的方法,隻是表麵上“辯證”,三段論就是一種外在並置的邏輯形式。政治經濟學用這種三段論“思考”生產、消費等:生產製造出商品;流通分配它們;交換使普遍的商品流通具體到特殊的個人;最後個人消費掉商品。這同樣可以被解釋為經典黑格爾式三段論表達。馬克思在很多方麵被認為依舊是一個黑格爾主義者,但他對黑格爾三要素(正、反、合)以及三段論(普遍、特殊、個別)的運用並非如此。這種三段論要求的連貫性在概念上依舊顯得很膚淺。馬克思認為,它的錯誤在於將資產階級生產過程當中表麵上看似獨立、自為的生產流通和消費環節之間的聯係神秘化了,這些表象都是虛假的,是意識形態的顛倒。觀念的謬誤僅靠“完全在思維之中”的理論實踐是不能澄清的。
在“對黑格爾的辯證法和整個哲學的批判”當中,馬克思指出黑格爾那裏一個範疇對另外一個範疇的替代表現為是對“思維實體的超越”。而黑格爾那裏的思維也將客觀創造出來的環節當作是自身的環節,“因為對象對於思維說來現在已成為一個思想環節,所以對象在自己的現實中也被思維看作思維本身的即自我意識的、抽象的自我確證”,於是往往會不顧現實世界中的對象,卻相信在思維中進行轉化就可以克服自身。沒有“世俗的曆史”,沒有“人的本質對人說來的真正的實現,是人的本質作為某種現實的東西的實現”①。因而,“人類的曆史變成了抽象的東西的曆史”②,思維的運動牢牢地被限製在了自身的循環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