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霍爾文化批判思想研究

四、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

在霍爾的指引之下,伯明翰文化研究中心開始了結構主義的馬克思主義轉向。④斯帕克斯認為盡管文化研究在進入馬克思主義的早期也研究了一係列思想家,比如盧卡奇和薩特,但是阿爾都塞的結構主義的馬克思主義在1973年取得了該領域的“正統”①地位。阿爾都塞在《保衛馬克思》一書中“矛盾與多元決定”一章內容,簡直就是為霍爾而作的,但後者直到1983年才盛讚“該章理論概念的豐富性”,並且認為此文的價值在於已經開始“思考沒有被簡化為單一整體的各種複雜的確定性問題”②。阿爾都塞之所以能在20世紀70年代以後的英國文化研究領域榮獲巨大聲譽,是因為他提供了一種可以將馬克思主義與結構主義進行融合的新思路,而這代表了當時人文社科領域的最前沿。阿爾都塞的馬克思主義是反對經濟主義和人本主義的,它提供了一種可以洞悉“當下的不透明性”③的哲學基本原理及方法。阿爾都塞對經濟主義的批評,是沿著他對由“內在統一性原理”④驅動的黑格爾式社會總體性概念的拒斥向前的。因此,他拋棄了黑格爾主義的“表現的總體性”概念,這種“表現的總體性”每一個要素都是對那個單一原理的顯示或者反映。阿爾都塞將斯大林主義視為這種謬誤的變體——這裏的生產力與生產關係之間的“一般矛盾”成為反映現象的上層建築的單線“原因”。然而人道主義的馬克思主義將自己視為是與斯大林主義針鋒相對的,不過在阿爾都塞看來,這也隻不過是黑格爾主義的“表現的總體性”錯誤的翻版:人道主義使得“異化”(及其“揚棄”)成為那個單一的統一原理。阿爾都塞批判了斯大林主義和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黑格爾主義殘留,而他的全部計劃正是為了發展出一種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我們可以將這種努力理解為是在黑格爾範圍之外對於決定問題的反思。在克裏斯多夫·諾裏斯看來,阿爾都塞是借助於斯賓諾莎來終結黑格爾的:“阿爾都塞的馬克思主義的全部計劃歸根結底就是用斯賓諾莎反對黑格爾,他呼籲用一種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論來抵抗各種黑格爾主義的殘留,比如階級意識、異化、‘表現的因果性’等。”①斯賓諾莎和阿爾都塞發展出了“結構因果性”概念,這意為“社會總體性包含了不同層級的接合全體……比如,包括經濟基礎、政治—法律以及意識形態的上層建築在內”②。盡管每一個層級都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和功效,但是它們也被上述所有三個例子的實踐總體所決定。因此阿爾都塞反對這一孿生命題:生產關係是生產力的“純粹現象”,上層建築是經濟基礎的呈現現象。③阿爾都塞提議去除這個“有結構的複雜統一體的既與性”④,在這其中“複雜整體的組織方式和構成方式恰恰在於它是一個整體”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