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hman(1990)提出的語言交際能力模式認為語言能力包括組織能力和語用能力。組織能力又包括語法能力和篇章能力;語用能力又包括言外之力能力和社會語言學能力。Cao(1996)在Bachman(1990)的語言交際理論的基礎上,提出了翻譯的語言能力包括以下四個分能力:語法能力、篇章能力、言外之力能力和社會語言學能力。但是這種對語言能力的分類並不適合本研究對漢譯英翻譯能力的探討。該模式中的兩項分能力“言外之力能力”和“社會語言學能力”側重語言學知識,不是筆譯教學關注的重點。中國漢英翻譯家劉士聰從自己做翻譯和教翻譯的切實體會中指出,“做好漢英翻譯就是學會在字詞、短語、句子、篇章層次上選擇最恰當的表達方式”[26]。根據漢英翻譯教學中學習者翻譯練習中經常出現的語言問題,我們將翻譯的語言能力分解為:(1)詞語搭配能力;(2)寫好句子的能力;(3)篇章能力。
(一)詞語搭配能力
母語譯成外語時出現詞語搭配不當的現象一直困擾著翻譯家和翻譯理論家。紐馬克指出:“講或寫外語的人,很容易被講本族語的人識別出來,他們不是通過語法,因為其語法可能比一個受過教育的本族語人還要好,也不是通過單詞,因為其詞匯量可能很大,而是通過他所用的詞匯搭配難以或者根本不可能為講本族語的人所接受這一點而判斷出來的”[27]。奈達也認為不少母語為非英語的譯者譯出的東西即使單詞、語法都是正確的,但他所譯出的某些詞語組合在英語中卻是不被接受的[28]。如“great famine”在英語中是沒有這樣的說法的。因為“great”一般是指重要的、有價值的東西,“famine”作為一種自然災難,是不能被“great”修飾的。Nida把像“great famine”這樣的語義組合稱為“semotactic inappropriateness”(感覺語義不當)。他認為要使翻譯自然、地道,符合譯入語的表達方式,譯者在選詞造句上必須避免“semotactic inappropriateness”。之所以將“great famine”這種結構稱為“semotactic inappropriateness”是因為講英語的本族人在讀到這樣的英語時憑本能覺得這樣的詞語組合不自然,不是好的英語。陸國強把這種語義本能稱為語義能力[29]。顯然,這樣的語義能力很難為外語學習者在短時間內掌握。掌握一門外語的句法結構大約需要4到5年的時間,而掌握一門外語的“semotactic”結構(即我們這兒所說的語義能力),則隻有極少數的個人需要至少20年的時間[30]。對於那些缺乏合適語言環境的學習者來說,即使20年或更長時間,也難以保證他/她能夠獲得如同英語本族人一樣的語義能力[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