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翻譯界有一種觀點,認為一個人隻要具備了雙語能力,又熟悉翻譯的題材就能夠勝任翻譯工作,翻譯理論對翻譯實踐沒有什麽用處。中外翻譯史上有一些翻譯家雖然沒有接受過任何翻譯培訓卻可以譯出好的譯作的事實也加深了一些人對理論無用論的看法。不少持翻譯理論無用論的人認為理論家提出的一些理論術語或概念對於翻譯實踐沒有什麽幫助。這一方麵揭示了翻譯理論界研究的一些弊病;另一方麵也反映了一些人對翻譯理論的理解過於狹隘,沒有看到翻譯理論對翻譯實踐的指導價值。對於翻譯理論知識和翻譯實踐的關係,紐馬克做過很恰當的論述:
翻譯理論並不能把劣譯者打造成為翻譯高手,也不能讓學翻譯的人變得聰明或有鑒賞力。
翻譯理論能做的是向學翻譯的人顯示在翻譯過程中所有或可能會涉及的東西(這些當然是譯者一般會意識到的),提供翻譯的原則和指導。在對這些原則和指導進行思索後,譯者可以作出抉擇與決定。另外翻譯理論能阻止譯者犯愚蠢的錯誤(翻譯理論家關注的是確保在翻譯活動進行時,語言或文化因素不受任何忽視)。[13]
翻譯研究的奠基人Holmes(1972)認為翻譯研究可以分為兩個大的分支:一個是純翻譯研究;一個是應用翻譯研究。純翻譯研究又包括理論研究和描寫研究,兩者同屬純研究性質;應用翻譯研究包括譯員培訓、翻譯輔助和翻譯批評,它們同屬應用性質。Holmes的翻譯研究構想如圖4-2所示。
圖4-2 Holmes的翻譯研究構想
在圖4-2中,描寫、理論和應用是翻譯研究的三大分支,但它們之間的關係卻是相輔相成的。一方麵,研究者對翻譯經驗的描寫為理論研究提供了數據和基礎,描寫和理論的研究成果又可以應用於譯員培訓、翻譯輔助與翻譯批評;另一方麵,翻譯理論離不開描寫翻譯研究和應用翻譯研究提供的數據和資料。可以說,任何一方的研究都在為另兩方提供資料,也都在吸取和利用另兩方的研究成果。由此看來,翻譯研究,不論是純理論研究還是應用翻譯研究,都是與翻譯實踐有密切關聯的,而應用翻譯研究更是與翻譯教學緊密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