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漁”在向島,離開淺草還要十幾分鍾的的士路程才能到達。地方非常難找,但是物有所值。
一進門就看到到處掛著的河豚燈籠,肥胖的大師傅笑臉相迎,他的樣子似曾相識。這家夥非常風趣,要是你是第一次光臨,那他一定會在你麵前刨河豚示範,並咧開嘴說:“今晚,來場真人表演live show!”
說完他伸手入水箱,找出一尾肥大的“虎豚”來。然後用指頭拚命去擠那河豚的肚子,它馬上脹大成一個圓球,身上的刺都露了出來。
“河豚也怕癢,這一尾一定是母的。”大師傅的嘴角有點笑意。
三兩下子,他便把魚切開。
“河豚每一部分都能吃。”他說,“除了肝髒有毒之外。但是,其實它的肝是最好吃的。”
接著他把那整張魚皮扔給他的助手,助手們用刮刀將那隻有一二厘米厚的皮破成兩層,外層帶刺,內層最為爽口,有些老饕喜歡吃皮多過吃肉。
“單單這切魚皮的手藝就要學三年。”大師傅悠然地說,“刨開這層皮不能用手的力氣,而要動腰,扭呀扭呀,像跳舞,又像**!”
切完了皮,開始準備當晚的河豚全餐,一共有十款:一,白灼蔥絲冷盤;二,皮;三,肉刺身;四,**刺身;五,魚腦;六,魚肝;七,烤魚春;八,烤魚排骨;九,炸魚;十,河豚生窩及粥。
喝的酒是用河豚魚翅烤個半焦在熱燙的清酒中泡製而成的,發出濃鬱的香味。要是客人不喜歡魚翅,則以熱清酒白灼**,整杯乳白色,一口灌下。
酒瓶也做成河豚的形狀。
烤魚排骨很新奇,大師傅把骨頭斬得一方塊一方塊的,魚本已“壽終正寢”,但是連在骨頭上的肉還一直在抽筋似的蠕動,一大盤擺在客人麵前,看得我們心驚肉跳。
日本近年來的法律是規定不準讓客人吃河豚肝,它隻要四十克便能毒死五萬六千人。大漁的師傅藝高膽大,把整大塊的肝衝水,一衝須五個小時以上,將部分劇毒減到最輕,最後切下如指甲般的一小塊來給客人嚐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