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今天也要好好吃飯(經典版)

吃魚:和倪匡兄吃的魚最好吃

倪匡兄嫂,在三月底返港,至今也有一個多月了。我自己事忙,隻和他們吃過幾次飯。以為這次定居,再也沒有老友和他夜夜笙歌,哪知宴會還是來個不停。

“吃些什麽?”我問,“魚?”“是呀,不是東星斑,就是老虎斑。”老虎斑和東星斑一樣,肉硬得要命,怎麽吃?還要賣得那麽貴,豈有此理!

真是替那些付錢的人不值,隻有客氣地說好好好,後來他們看我不舉筷,拚命問原因。倪匡兄問:“你們知道東星斑和老虎斑,哪一個部位最好吃?”“到底是什麽部位?”我也想搞清楚。倪匡兄大笑四聲:“鋪在魚上麵的薑蔥和碟底的湯汁呀,哈哈哈哈。”

曾經滄海難為水,這和我們當年在伊利沙伯大廈下麵的北園吃海鮮,當今響當當的鍾錦還是廚子的時候,吃的都是最高級的魚,什麽蘇眉、青衣之類,當成雜魚,碰都不會去碰。

紅釘,又叫紅斑,我一聽到斑,有點抗拒,試了一口,發現完全沒有普通斑的肉那麽硬。“其實好的斑魚,都不應該硬的。”倪匡兄說。

奄仔蟹上桌,全身是膏,倪匡兄怕咬不動,留給別人吃。“人的身體之中,最硬的部分就是牙齒,也軟了。人一老真是要不得。”雖然那麽說,見陳律師和倪太吃得津津有味,他也試了一塊,大叫走寶,把剩下的都掃光。

烏魚本來清蒸的,但肥妹姐為了令湯更濃,也就拿去和石崇一起滾後,撈起,淋上燙熱的豬油和醬油。烏魚的肉質,比我們吃的那幾種都要細膩。

魚湯來了。幾個尾魚、豆腐和芥菜滾了,四人一人一碗,肥妹姐說得對:“要那麽多湯幹什麽?夠濃就是!”

我偷偷地向她說:“你再替我弄兩斤九蝦來。”來到流浮山不吃九蝦怎行?這種蝦有九節,煮熟後又紅又黃,是被人認為低賤的品種,所以沒人養殖,全部野生,肉質又結實,甜得不得了。